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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矶钓

发布日期:2008-1-22 20:33:44 发布者:[369] 来源:[本站] 浏览:[] 评论:[]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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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也许是疲劳了吧,一睁眼,天已大亮。回头看看窗外,天空依然云层比较厚,似有雨意。嗯,要下雨别下大雨,最好是细雨蒙蒙,雨中垂钓,别有风味。哦,今天可是去矶钓啊!闹着玩儿的吗?矶钓,矶钓,这两天,这两个字都快把我的耳朵磨出茧子来了。

  听得屋外厅里,哈哈他们在兴师动众地准备东西。耳听得什么几块儿虾,什么几包麦片,冰箱里有冰吗,够不够啊。我急忙起身洗漱。看看窗外,云似乎越来越厚,风也大。老天是成心要考验我们啊?明知道矶钓危险,再给我们加点儿佐料?

  洗漱完,出来碰到海魂。哦,怎么样,我问。好多了。哈哈看看海魂,说,今天把马甲穿上了?海魂没说话,笑笑。显然,他也很重视今天的矶钓,装备上不敢掉以轻心。就是啊,我也不能马虎。防晒霜、草帽都不能少。回到卧室,鱼鹰不动声色地把防晒霜递给我,说,多抹点儿,抹厚点儿,少了不管用。我看看鱼鹰的海钓马甲,心生羡慕,要是我也穿上马甲,那多酷啊!又一想,这帮家伙的马甲,我要是穿上,那不成了风衣了!那鞋呢?我总不能穿皮鞋吧?那要是滑倒了,是闹着玩儿的吗?

  到了厅里,我看着自己的皮鞋,也不看哈哈,嘴里嘟囔,这鞋.....。哈哈一边整理渔具,一边说,我来的时候带了双鞋,鞋底有钉子,防滑。可我一想,你带的鞋,我能穿吗?这帮家伙,都是40多码的脚,我穿上,那脚不得在鞋里打出溜啊?多大号的?我能穿吗?哈哈抬头看我一眼,差不多吧,39的。啊?我大为惊异,不能不再一次折服于哈哈的细心如发和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。这也许是海钓人共同的品质吧。我还是不放心,我试试?哦,在车上放着呢。一会儿,他已经下楼,拿来一只鞋,说,你试试。我接过来,黑色的,像旅游鞋,很沉。完全是新鞋嘛!专门为我预备的?心里一阵热。我一穿,还是有点大,但嘴上说,差不多。

  下了楼,看到哈哈、鱼鹰、18、观潮、无为和木木已经在车边等候。哈哈他们在紧张地装车。这18怎么回事?还是穿着拖鞋,也不穿马甲,似乎也没有准备钓具,一身轻松打扮。嘴里说,天气不好,不知能不能游泳。哦,他今天是不打算钓鱼了。这时就见饭店老板急匆匆地跑来,焦急地说,不是说7点准备早饭吗?面条拖了就不好吃了。我和观潮、无为急忙向饭店走去。

  等我们快吃完了,其他人才来,装车耽误时间了。希里呼噜他们就吃完了,饭店门口停着两辆车——面包车和吉普。哈,今天是最齐的了,全部人马,全套装备,上海矶钓!这时风似乎更大了,天也更阴了,雨意更浓了。老板说,预报中午有雨,你们11点一定要赶回来。

  矶钓和船钓不一样,矶钓是单打独斗,开钓以前互相合作,一钓起来,就成了竞争的“敌人”。一人一套装备,除了渔具、鱼饵,还得有“打窝”用的饲料。而且,钓不同的鱼,得准备不同的鱼饵。好像钓黑鲷,得用虾当鱼饵。鱼鹰想钓白眼儿,得准备另一种鱼饵,可惜我忘了是什么。

  老侯是海钓新手,正经八北想学。要学嘛,就得有个学的样子,从最基础的学起。这孩子嘛,也争气,倍儿用功。就拿这准备“打窝”用的饲料来说吧,你看他,像模像样地把放饲料的揹箱放到地上,从冰箱里拿出虾砖,放到揹箱里,用有尖的拌饲料的铲子,弯着腰,吭哧吭哧地刨虾砖,想把虾砖弄碎。脸憋的通红,那虾砖就是不碎。鱼鹰不动声色地看了会儿,让老侯让开。那40多码的大脚,对着虾砖,咣唧咣唧几脚就踹碎了。然后把麦片等副料放入,再用铲子活弄、拌匀。还用手握一把,攥攥,看看干湿程度。太干、太湿都不行。

  独有18无所事事,袖手旁观。临上车前,从包里拿出十几块巧克力分发。高热量高能食品啊,没劲儿了可以吃一块。你们知道吗,18说,我就买这种牌子的巧克力,到了超市,一问,就几块。那哪儿够啊!我都包圆儿了,又到另一个地方,才买了这十几块。看来,这18也是个细心人。

  出发。我坐在车里暗想,矶钓,不是要攀悬岩,下海礁吗?这里哪儿有啊?心里有点疑惑。想起他们说什么东坝西坝的,莫不是到坝上去钓?这也叫矶钓?兴味就有点索然,觉得不刺激。18说,矶钓可是个又累又危险的活儿。经常要背着7、80斤的东西,爬6、70度的陡岩,那个累啊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还得非常小心,那次有一个人,一不小心滑倒,一直顺着坡滑去下。手上、脸上的皮统统都被石头刮没了,血淋淋的,惨极了。初学矶钓的,根本就不敢让他们去那些地方。哈哈说,今天也就是体会一下矶钓的意思。

  说着,汽车已经开到昨天船钓的那条土路上,果然是向西坝开去。开到靠岸的坝头的土场地,哈哈想让汽车掉头。可是掉头要绕过一个土质松软的地段。哈哈开足马力想冲过去,刚走了一半,一侧的车轱辘陷到了渲土里,任哈哈使尽浑身解数也开不出来,也倒不回去。全体下车,帮着推车,也无济于事。海魂和孤独下来一看,说,干吗非得在这儿掉头,没辙了吧?二人似不着急,但也不想辙。我倒是也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,故作平静状,其实心里急得不得了。观潮和无为趁机逗木木玩去了。无为那小丫头,就是腿快,一会儿就没影了。急得观潮喊,别走远了!

  哈哈,从驾驶室出来,二话没说,就打开后车盖儿,拿出一把工兵锹,伏下身,铲车轱辘底下的渲土。鱼鹰见状,要过铁锹,伏下身子挖。呵呵,这1米8的大个子,爬下身来干活,那罪不是好受的。我还在旁边支招儿,把挖出的碎石头填回去。挖了一阵儿,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,哈哈又上去开车,还是不行。这怎么办?哈哈又从后车拿出一根专门拉车用的厚帆布带,海魂一看立刻会意,把吉普车倒开到红面包车的后面,用带子把两个车连起来。准备哈哈倒车,借助吉普车的力量拉出来。两个汽车发动了,谁知,配合不默契,吉普车猛得一拽,嘣!带子断了!哈哈有点气恼地说,你不会弄。应该是慢慢把带子拉紧了,吃上劲儿,然后配合好,利用两个汽车的力量,不是叫你硬拽。不过似乎汽车向后移了一段。再试试,哈哈说,来几个人推车头。一发动,终于倒出来了。

  孤独说,好不容易倒出来,就别在这里掉头了。哈哈也不吭气,把车往后倒了一段距离,开足马力往前冲,在渲土段打了两个滑,终于爬过去,掉头停到了硬土道上。海魂嘿嘿地笑着,这哈哈,这有股子犟劲儿,非要从原路开。

  这一折腾,好几十分钟过去了。哈哈从车后拿出另一只鞋给我。我穿好,总觉得还有点旷。又把皮鞋里的鞋垫儿垫上,勉强可以了。哈哈说,各拿各的东西,谁也别帮忙。一人一副装渔具的皮具,一个装打窝用的饲料的揹箱。估计有40来斤。我想帮哈哈拿皮具。哈哈说,不用,你拿走一件,我两个肩膀不平衡,更累。说,这是轻的。我们矶钓时候,时间长,得揹两个箱子,饲料也装得满。还得爬悬岩,下陡礁,走险路,呵。言外之意,这是小菜一碟。

  要说酷,数孤独酷。1米8几得大个子,黑鞋黑裤黑马甲,头上还戴一顶类似日本兵军帽的蓝帽子,四周的帽裙在海风的吹拂下,飘飘的,像猪耳朵在忽扇。黑铁塔一般,虎步熊行地走过来,一付舍我其谁的神气。谁知他到了我跟前说了句话,差点儿没把我笑倒。如此一付英雄气概,却说:我真怵揹着东西走着好几百米堤坝,哈哈。其实我猜想是,他和海魂折腾了几乎一整天,一条鱼也没钓着,积极性不高的缘故。如果前面真有黑鲷真鲷等着他,再比这长的路他也不会怵。

  天气有点放晴,我拿着两把遮阳伞,18、观潮和无为空着手轻松上路。走到坝中间,看到坝延伸到海里的顶端和东侧已经有好多人垂钓。有人建议我们在西侧钓,但孤独一看,这里堤坝比较陡,就建议再往前走,有一处岸边散乱着很多筑坝用的水泥构件,既可以较靠近海边,又比较安全,其实那个地点也就离坝深入海里的顶端50米左右。

  呵呵,这和岸边钓鱼有什么区别?这也叫矶钓?哈哈说,当然也叫矶钓。这深入海里的防洪堤不就相当于个礁石半岛吗?嘿嘿,如此游哉悠哉的矶钓,和观光旅游差不多啊。沐浴着海风,骋目广阔无垠的大海,看点点渔船游曳,听阵阵海鸟啁啾,心旷神怡,宠辱皆忘,果然也其喜洋洋者矣!我坐在坝顶上,有点乐不思蜀,完全忘了我是来矶钓来了。无为、观潮,一会儿逗逗木木,一会儿在近岸的的水洞里捉小螃蟹,玩儿得也是如桃花源中人,不知有汉,无论晋魏。

  可是这些海钓人并不把这小儿科的矶钓当作儿戏,依然按照规矩,一丝不苟地行动。哈哈和18用“鱼发现器”,沿着堤坝精心地测水深、测鱼况,鱼鹰他们仔细地选择钓位。最后,鱼鹰选择了最靠北里坝顶端较近的一处钓位,挂鱼饵,打窝,甩竿,行动如仪,神情镇定。老侯选了往南离鱼鹰不远的钓位,神情肃穆,用一个长柄的勺子状得工具,盛一勺诱鱼打窝的饲料,抛到海里。哈哈过说,不是这样的。一边示范一边说,这个长柄勺子的顶端的弹簧状绳子,要挂在饲料箱上,抛鱼饵要抛到垂钓处海的上游,而且鱼饵要集中,不能洒成一片。老侯规规矩矩地照哈哈的指示行动。再往南约20米是海魂和孤独。海魂说,这可是各顾各,我不跟你们扎堆。望洋兴叹选择了坝的东侧垂钓。

  矶钓要用胳膊始终端着鱼竿,时间长了是很累的。只见鱼鹰,头戴草帽,颀长的身体端立在坝边,衬以海天苍茫,像一尊雕像,一动不动。我特别关注他,是因为哈哈说他是矶钓权威。我把钓上黑鲷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,也许有幸能目睹黑鲷出水的一霎那。

  过了几十分钟,不断地打窝、起竿、甩竿,没有一个人钓上鱼来。到底有鱼没有啊?我开始怀疑,钓鱼的积极性更低落了。我起身往坝的顶端走去。走近一看,坝的顶端和顶端东侧,排这一排钓竿,几乎每隔1米多一个。坝顶端如船头状,风很大,滔滔的海冲击着“船头”,雪浪飞溅,煞是壮观。突然觉得不是海水在动,而是我在一条如箭一般的船上,乘风破浪,向南急驰。坝顶有一个当地人。我问,钓上鱼来了吗?那个人友善地看我一眼,指着一个筑坝水泥构件当中的洞说,当然有鱼,你去看。我过去低头一看,呵,洞里挂着一个大网兜,网兜里有近20条一尺多长的鱼。我问,这是什么鱼啊?那个人说,大白眼儿啊。哦,对了,鱼鹰说要来钓大白眼儿的。我急忙跑回来,对鱼鹰说。鱼鹰简单地说了句,我也钓白眼儿。换了鱼饵,打窝钓白眼儿。

  观潮女士来回变换不同位置,给这些一无所获的海钓人照像,无为在哈哈的指导下也下堤钓鱼了。这时18咕哝一句,游泳。说着就脱了外衣,围了一条毛巾被,很麻利地换上游泳裤,解开毛巾被,正要下水,被观潮喊住了。身材太棒了!我给你照几张像。好啊。18很大方的摆出各种姿势让观潮照像。观潮一边照,一边赞叹不已,45岁了,身材这么棒!1米8几的身高,腿长和上身比例协调,发达匀称的胸大肌和腹肌,古铜色的富有弹性和活力的皮肤,既澄彻又沧桑的目光眺望远方,在天光的映照下,仿佛一尊雕像,使我不禁想起古罗马的角斗士。

  18从坝东侧下去,试试水温,呵,这么凉!我以为他要打退堂鼓,谁知他双臂平展,像一只俯冲的雄鹰一样跃入水中,向大海的深处游去。看着他在海浪中搏击的英姿,使我想起当年自己横渡钱塘江时的风华岁月。呵,再看着不息地动的海潮,我顿生“逝者如斯夫”的豪叹。

  这时我听得一声惊呼,阿波掉了!我循声望去,只见海魂指着渐渐漂远的红色的阿波,绝望地喊着,在那儿!在那儿!孤独黑铁塔似的过去,手里拿着一根钓竿,钓竿鱼线末端拴着一个粉红色的类似于一个大号羽毛球状得东西,朝海里一甩,企图借助海向,正好把阿波套住收回来。嘿,早有准备啊,并非临时想的办法,本来就是打捞阿波的专用工具。孤独连着捞了好几次,有一次几乎成功,但最终越漂越远,鞭长莫及了!海魂望洋兴叹,只好换了一套阿波鱼钩。

  这时,18正在离堤坝约200多米处往南游,企图绕过堤坝顶部游到堤坝的西侧。我们对着他大喊,游过来捞阿波啊。也不知他听见没有。

  海魂换了阿波,运气也来了,在别人一无所获的情况下,他居然钓了两条——啊,两条不是黑鲷,是黑头。嘿嘿,又是黑头!这时观潮也在底下钓鱼。哈哈对我说,你也下来钓一会儿,体会体会矶钓。我下去接过无为手中的钓竿。既然是体会体会嘛,我也不抱希望。老侯见我钓鱼,好心眼儿地,大团大团地往我的阿波周围抛打窝饲料。嘴里还嘟囔着,反正剩下也没有用了,多抛点儿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不一会儿,鱼就咬食了,我猛一扥,紧摇转轮收线起钓,嗬,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鱼被我钓住了。哈哈下钩一看,不是黑头,是一条黄鱼。哈哈大为兴奋,高兴地对我说,你没白来,你没白来,船钓、矶钓你都没空手。看看两旁还在垂钓的仍一无所获的海钓人,我想,即使我空手而归,也没有白来。我收获的是一种精神,一种大海一样的精神!

  18已经绕过坝顶端,从坝西侧向堤坝游来,远处一个小轮船在游曳。哈哈看看表说,不早了,该回去了,等18上岸就走。孤独似乎不死心,沿着堤坝向南走去,企图有所钓获。大约过了20分钟,18湿淋淋的上岸了,一边用毛巾被擦水,一边说,真痛快,游了有一小时,其实还能游,一点也不觉得累。指指远处的船说,那是个救生船,还问我,要不要帮助。他们根据海,怀疑我游不回来。我说,不用。真有点到中击水,浪遏飞舟的气势。我很为能和这样的钓鱼人为伍而自豪。孤独虽然一条鱼没钓上,但胃口一点没减。坐在堤坝上掏出一大根香肠就吃,还忘不了木木,给了木木一大块。这木木从此就缠上孤独,谁叫也不理,颠儿颠儿的,孤独走到那里,它跟到那里。真是有奶便是娘。

  返回的路上,我们兴致勃勃地既面对大海,又背对大海,照了几张集体照。在武装到牙齿的一群高大威武海钓人中间,我觉得自己也仿佛高大起来。

  到了饭店,除了司机哈哈和海魂不喝酒外,我们男士一人一瓶啤酒,推杯换盏,高谈阔论,欢声笑语,丝毫没有因只钓了三条小鱼而觉得沮丧。

  因为预报有雨,吃完饭,简单洗漱收拾一下,大约12点左右,我们就出发返京。孤独和海魂依然开那辆北京吉普,其余人坐红色面包车。

  当汽车发动的那一霎那,我心里突生一种不舍的情绪,心中默默地喊,再见,津唐港!再见,大海!我还会再来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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