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就想到大海上去重纶。退休了有时间了,2003年9月17日出发,首到烟台,购买渔具学习海钓,几天后到黄岛实践了矶钓和滩钓,下一步准备玩一回船钓。过了国庆节我来到了距京唐港二十多公里的乐亭县葡萄庄子村,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,站在炕上就可以看到海边的渔船。
10月8日(农历9月15),我和我的堂弟乘船到海上去钓鱼,一个潮钓了十多斤,大多是“扔滚鱼”(山东人叫“逛鱼”),还有两条梭鱼和五条鲈鱼,最大的一条有一斤多重,这是我海钓以来收获最丰的一次。下午三点左右接到了电话通知:今天晚上大风降温,有雨。于是我们就返航回家,到了海边天就要黑了,天下起了小雨,风不大也随之而来。堂弟在三个方向,抛下三个铁锚固定好船,我们就起火造饭,三十多年未见的兄弟话多酒更多,晚上我睡得特别香。
“大哥!快起来!”喊叫声把我惊醒,耳边听到了马达声,我没睁眼睛就问了一句:“发动船干啥?”只听堂弟说:“三个锚缆都断了,我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了。”我这时才感觉到船在大幅度摇晃,水不断的泼上船顶,往窗外一看没有一点光亮,这条船是一条只能在近海活动的小船,叫人不敢往下想。我们俩谁也不说话了,只听见水声、雨声、风声,机器声,他操着舵我管着灯,我机械地听他的命令,当他看外边我就关灯,他看罗盘我就开灯,马达不断的轰鸣,时间一点 一点的过去,早晨三点多终于见到了光亮。绷紧的心弦这才算松弛下来。为了安全我们把船搁浅在滩上,停好后他出去看了看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,只好等到天亮再说。我递了一支点燃的烟,他没有接,返身坐到床上就脱衣服、脱鞋,只见衣服湿透了,靴子里一下水,全身瑟瑟发抖,我惊呆了。原来,当他打开前窗探头往外看时,击起的海水涌进窗口,穿过衣领,接受了体温就钻进了靴子。起床后我一直穿着绵衣,没有一点热的感觉,他一身单衣是怎么挺过来的!
我们用手机给家里报过了平安,堂弟就钻进了被窝,我和他一起趟在床上,一个多小时后让我摸他的手还是冰冷冰冷的。
天亮了,潮退了,雨还在下,风还在刮,船浅在离岸三百多米的沙包上,这才知道距原来停船点已有三十多公里远。现在让家里人来接也不好办,决定待涨潮后风息时开船回家。潮来了,雨停了,风还在刮,想开船靠岸,可是怎么弄也不着火,真叫人后怕,要是半夜不着火,我们会怎么样?
好在堂弟知道这里的情况,我们趁天还没黑,下船涉水到了岸上,岸边是养虾池,在池梗上走站不住脚,被风吹得往池里滑,我是爬到公路的,到了路上,正巧接我们的车也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