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跑远洋,垂钓就逐渐成我在船上最大的娱乐活动了。走的水域广了,钓的鱼种多了,就不免碰上几次自以为奇的钓鱼经历。
钓“状元鲨”
那次,巨轮抛锚于古巴马坦萨斯港外锚地。收拾停当,我照例拿着钩线来到甲板。此时,有利地形已让船上弟兄们占了。我只好在上风和右舷梯旁把钩抛进海里。线攥在手里飘飘忽忽和,下边海流子挺大,心想这回怕不能有什么收获了。又隔了一会儿不见动静,索性将渔线绑在栏杆上,点上一支烟,胡思乱想起来。过了一会儿,忽听身旁和电机员喊:“李子,你那下面有大鱼!”我探头望下去,呀!一条我从没见到的大鱼正贴着船体来回游动,水花翻腾,黑色的鱼脊时浮时沉,更可怕的是它怪异的鱼头,头两侧齐头长出两片大大的扇翼,状如古代官人的帽子,我估计少说能有50厘米,鱼身长至少1米。“我去拿大钩!”扔掉烟头,我跑回厨房拿来大厨平时很少用的大钩子。这钩很像平时挂白条猪用的肉钩子。钩尖磨得尖尖的。我在钩尾拴上粗尼在绳,挂上一块猪肉,快跑至甲板,这时已聚上好多人。“快,这家伙要跑了!”我来到跟前,二话不说连忙把大钩下去,只见那怪家伙已游离船体几米远的身体又调转回来如饿虎扑食般,呼地一声咬住钩子,撕咬着猪肉。是鲨鱼!咬钩时,它那头下侧的鲨鱼嘴清晰可见。我使劲一提钩,钩一下子钩住鲨鱼的嘴,这下这家伙狂怒起来,上下翻腾,左突右摆。我只觉得两膀发麻,手上已勒出血痕,船上几个人一齐抓紧渔绳,那家伙仍然相持,能有三四百斤的力。相持了一会儿,这条凶恶家伙气数渐尽,我们一齐发力,那家伙离了海面,被拖上甲板,好家伙!只有一米多长,约有30千克重。这家伙在甲板上弹蹦不已,流血的鱼嘴一开一合。且慢!只见水头儿拿来一根啤酒口粗的木棒伸进鲨鱼的嘴里,“咔嚓”木棍断为两截。我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,如果被这个家伙咬住,我的手就会成了它的美餐。这时大伙一拥而上用棒子、木斧一通捶打,这家伙终于一动不动了。水头儿掏出水手刀把鲨鱼背鳍割下,说这叫“状元鲨”,学名叫什么他也不知道。我一高兴,说“水头儿,这条大鱼就送给你了。”“我可不要,肉一点不好吃,这鲨鱼的翅做汤才好吃。”看水头儿这个老“海盗”笑眯眯地提着鱼鳍,我才恍然大悟,这个老滑头!
钓“辫子鱼”
那次,船靠好厄瓜多尔的小港巴拉奥已是深夜11点钟,但这丝毫没有挡住船上的钓鱼迷们的热情。巴拉奥这里,鱼不多,不一会儿,大家伙儿就陆陆续续钓上了罗非鱼、石斑鱼、海泥鳅等等。我和水手小张搭伙,不到半小时就钓了小半桶鱼。在一个位置觉得鱼渐少了,我和小张就移到船头钓。船头离海面最高,渔线也放得很长。我和小张挂铒抛扔下去不久,我就感到手中线剧烈扯动,鱼不小,我忙快收线,大鱼一点一点沉沉地上来,突然手中顿觉轻若无物,只听“啪”地一声,鱼又掉回海里。我十分气恼,这时也听小张喊了一声“鱼掉钩了”他也发生这种情况。等我和小张提上线来,只见鱼钩已没了,只剩下齐齐的线头,这些可恶的家伙。我从值班室拿来手电,从船头向下一照,好家伙,只见海面上一条条状如锅盖的鱼在水中舞动,乍一看,有点像海蜇游的动作。这回我绑好钩把钩甩下去,而小张不钓,他随着我把一个船员用来钓蟹的筐也下到离水面一点距离。一会儿我的钩又上来。一样分量不轻,鱼出了水面,我停住不动,一手抓住线,一手拿着手电筒照亮,小张*纵着筐一点点靠近鱼,把鱼接进筐里。带着胜利的喜悦,我俩将鱼提上来。鱼软塌塌地躺在甲板上,鱼身扁扁的,圆如锅盖,能脸2。5千克重。嘴长在一侧,可笑的是鱼身软软,鱼尾处竟长着一个尺把长毛刺刺的硬尾巴。我顺手抓起尾巴,摘下钩,放进大洗衣盆里。如此,我的小张合作,到午夜一点多,共钓了12条我们叫“辫子鱼”的这种鱼。午夜了,困意袭来,我们返回生活区。在水房洗手时,我惊讶地发现,手心手背肿得老高,拳头竟握不紧。小张也是一样。见船医的灯光亮着,我和小张就进去。叙述了经过,船医也看了一下鱼,说:“这种鱼的鱼尾有毒,小毛刺刺破皮肤,就手肿了,厉害了胳膊边着肿。连续几天多抹些苏打水就好了。”第二天,我和小张没了兴致整理这些辫子鱼。把它们送给了老木匠和水头儿他们处理。在一旁看着他们处理我的这些战利品倒觉得挺有意思。只见他俩不长时间就将鱼剖洗干净,还将十几根毒鱼尾整整齐齐地收好。奇怪,不扔掉干什么?要这毒刺有什么用?只见水头儿说:“你们不懂,这鱼尾刺晒干后,用来泡白酒,绝了。喝起来麻酥酥的,觉得痛快,什么愁事烦事也不想了。对了,你没听日本有钱人常吃河豚,就要那种麻醉感。”咦,想不到这鱼尾还有这功用,这俩老水上漂说得不会渴酒的我嘴上也觉得麻酥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