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悬崖,体验刺激;抛竿引线,寻找他乡钓黑鱼的无限乐趣———
当我初次来到澳洲时,就被哥哥拉去危机四伏的矶钓场……
澳洲,这块美丽的土地拥有世界最长的海岸线。这块得天独厚的古老大陆非常年轻,只有200多年的建国历史。由最北最热的达尔文(DARWIN)市到最南最凉快的塔斯马尼亚(TASMANIA),兼具温热二带的气候,鱼种自然也就很多了。
有善良的海豚、鲸鱼到凶残、数目繁多的鲨鱼;有体重五六公斤以上,战斗力旺盛的金目鲈;到上钩后毫无感觉,却极考验钓功的黑鱼(Black Fish)。到澳洲去探望哥哥,对钓鱼很发烧的哥哥便带我去领略钓黑鱼的感受。
攀绳子爬下峭壁
经过30多公里的路程,终于来到了目的地。所谓黑鱼,其实并不黑,略带银灰色鱼鳞、身体两侧各有11条如斑马线的条纹,由鱼背垂直到鱼肚,鳃下到前鳍呈黄色,直到死后一段时间,颜色才转黑,身上特征消失不见,故得此名。
黑鱼出现的时间通常是涨潮的两三个小时里,体重多在一公斤左右,多在沿岸矶石旁、海藻茂盛处觅食。因为属素食,所以嘴巴小,除了不能用大钩,更不能大力扯竿,避免因此把鱼嘴撕裂。正因如此,才形成极考验钓功的特殊对象鱼。
6月,是南澳踏入冬天前的最后一个月份,平均气温在十度左右,早、晚或寒流来时降得更低。秋冬的白昼很短,早上7点多天才放亮,然而黄昏在5点左右就黑了下来。凉爽的气候是促使我这个住在热带的人选择来此的原因。
第一次钓黑鱼,就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,钓场环境先给我来一个下马威。原来这黑鱼钓场便是闻名遐迩的矶钓场。我们带齐了工具,沿着百丈悬崖边上的黄泥小径前进,那种充满刺激和挑战性的感觉,加上居高临下、风大浪高的情景,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征服感。
走完泥路,绕到另一边,攀着热心钓友打在石缝中一枚直径一寸的铁钉,拴着只有半寸直径、盘了好多个结的绳子,爬下12尺深的峭壁。哥哥还问我怕不怕?虽然嘴上逞强,但心里却直打哆嗦,到底还是第一次嘛,事先全无心理准备。
惊涛卷起千堆雪
澳洲内陆有不同质地的岩石,可是整个国家沿海区,都被犹如细盐般的细沙凝集成的沙岩(Sand Rock)组成。若用树枝在上面一划,沙粒剥落,就出现痕迹。所以,许多海岸因长年累月受到风吹雨打,都成了如拱桥般,下面真空、可以行人走马的高岸突出海面,一如中国广东的象鼻山。或者岸边沙岩被海浪冲击成一个大洞,海浪有节奏地排洞而出,喷射成冲天水柱,其势雄伟骇人。
曾经有人因不知道它的威力,被这类浪柱冲倒跌进海里而淹死。不然就是这些沿岸的沙岩峭壁,被冲刷久了,拱桥倒塌,成了一支支的石柱突出海中,最出名的莫如从墨尔本(MELBOURNE)到阿德雷德(ADELAIDE)途中的景点,有12根类似的石柱矗立海上,成了远近闻名的“耶稣12门”。现在我们踏足之地,正像巴士车站的候车亭般,半弧形凹了进去,成了卸下行李和避雨的好地方。
来到目的地,只有3个澳洲人,他们占据了几个好位置。海浪拍向矶石所发出的巨响和冲天浪花,会使人联想起苏东坡词里形容的“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”,也只有身临其境,才能体会诗人的心境和感受。
在这矶钓场钓黑鱼,首先应备有一双鞋底按装成U形铁片的鞋子,其次是一支10至12尺的轻型软竿、6磅细线、6号钩及一枚浮标。钓饵是现成的,就是这些长在石上、浸在水里的海藻。
以中等速度扬竿
事先必须把子线从浮标让出大约五六尺长,测试其浮力,不够重就加铅条,直至浮标没入水中。再取两三片寸来长的海藻,将钓钩顺着扁形叶子串好,再以子线作个活结套在海藻上,避免在抛投时脱落,这样就可以开始钓黑鱼了。大部分鱼类怕人,不过澳洲的浪花所形成的白泡沫,正好阻挡鱼儿视线,使它们放心就饵。
浮标入海,任其漂流,这时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视浮标的动向,并确保你的钓钩远离别人的浮标,这是互相尊重,否则他们会不高兴,引来怒目相视。
浮标随着白泡沫不断移动,若隐若现,必须密切留意黑鱼探饵时的扯动,如前所述,黑鱼属素食类,嘴巴小,它不会像肉食鱼般飞擒大咬,而是轻探数回,才放心吞吸进嘴里。
黑鱼的拉力属中等,10至12尺竿便可化解了它的冲劲,因此少了互相拉扯的搏斗,却换来小心翼翼的对峙。如何把它引到海浪冲上矶岩之处,享受那手到擒来的另一番感觉。同时也发挥了脚上铁鞋的作用,你不论是站立或移动身体时,都不会滑倒。我曾看过一个澳洲人,鱼上钓后,移动身子并提着鱼儿走向歇脚处时,因为穿着的是普通鞋子,两次遭遇“滑铁卢”事件。
由于竿长线细,钓鱼人都不会在鱼儿上钩后硬把它提上来,以免断线而前功尽弃,而是继续与鱼儿对峙,借助海浪冲向岩石之势,将鱼送上浅水处,才以布或网将它擒住,这是一种很特别的钓法,令我这个来自异乡的人大开眼界。
黄狗撒尿减冲力
这次黑鱼旅程,在我的垂钓经验里丰富了几项知识。起先是只穿短裤,身套风衣,半条小腿泡浸在气温只有几度的深秋初冬海水里,迎着凛冽寒风与浪花的洒落。其二,鱼儿上钓,不用网,更不用搭钩,持着长长的钓竿,看准一阵又一阵冲上岩石的海浪,顺势把鱼拉向浅水处。其三,脚踏着铁片鞋站在几乎及膝的海水中,必须一面注视浮标,一面又得注意阵阵的海浪冲向你立足点时,把一条腿稍微提起,以减轻它的冲力,这种动作有点不雅,我哥哥戏称为“黄狗撒尿”,令人莞尔。
就是这些不同的钓法,丰富了我们的经验,虽然曾钓中黑鱼,因技术还不到家而让它逃了,但也总算满足了我的好奇心。
